咨询热线 0731-84121946

青少年户外教育的道与术

信息来源:道之远拓展 发布时间:2016-12-1 浏览:130次



青少年户外教育的道与术


我觉得目前户外教育的热度主要缘于三个方面:

1. 早年培养起来的80后户外爱好者群体奠定了户二代的市场基础;

2. 中国的教育确实已经到了一个该反思的时候了,在这个时间点上,新的东西只要是变革就会有市场;

3. 一个新的市场比较容易形成“时尚的潮流”,好比肯德基刚进入大陆市场那会儿有大把的顾客是为了图个新鲜,但现在显然极少再会有这样的需求了。



市场的需求和传承

想起自己多年前偶然的第一次“接触”到青少年户外教育的经历。那是2004年,一群家长找到当时我经营的户外运动俱乐部,希望为他们的孩子组织几次周末野营活动。这是一个因为孩子们最初是同一个幼儿园的缘故把十几个家庭联系到一起的小组织,虽然孩子们上了不同的小学,但这个组织里的聚会、活动、交流依然很频繁(想象一下,那是个没有微信、微博的年代)。父母们对于他们独生子女一代的教育充满了忧虑,他们找到户外运动的初衷是“改改男孩儿们身上的女性化倾向”。通过几次周末的活动,我突然发现这似乎是一个很有价值的市场,仿佛为当时正苦苦寻找出路的“后AA”户外运动俱乐部展开了一幅藏宝图。恰巧当时我的一个朋友从英国留学归来,教育学硕士的头衔正中下怀。她又找来了一个她的台湾同学,我正是从他这里第一次近距离观察了童子军,研究了童子军的教材。一切似乎天时地利人和,然而当我们拿着编好的课程找到当时在教育局任职的朋友做调研时得到的却是一盆冷水。事实表明他是对的,在那个时间点,户外教育就像一盘端到中国人面前的blue cheese一样既无从下口,也无法下咽。3年后的2007年我同样试验了一次,这次地点从上海换到了北京,但获得的结论依然是悲观的。2013年北京ISPO,我受邀主持过一个“户二代”的论坛。2016年,我环顾左右,无论是最早一起开始做户外的朋友,还是行业里的年轻一代几乎毫无例外地把青少年户外教育作为自己的一项重要业务。


户外教育无疑是一个舶来品。一直认为发达国家的现在就是8年甚至更短时间后的我们,但我不能肯定这点用到户外教育上是否也能八九不离十。这就好像我们预测松花蛋在欧美市场的成长力一样,虽然没有这么夸张,但确实存在着一个巨大的文化鸿沟。看看我们所说的户外教育在欧美国家的现状,真可谓是“遥看草色近却无”——似乎没有什么家庭把“户外教育”当个正事办,他们甚至会一脸茫然地问:什么是户外教育?或许他们不会把Scouting 童子军和户外教育联系起来,或许学校老师会告诉你,他们的“博物馆之夜”和去社区超市看零售的工作流程就是户外教育。2017年即将迎来童子军运动110周年的诞辰,这个从一本书开始,随着英殖民地几乎输出到全球的运动已经成为了一种文化符号。从更深的层次看,游牧民族爱冒险,爱远方的性格和我们传统农耕民族含蓄内敛、讲究阴阳平衡的性格之间的差异也是重要的文化背景。


在商不言商,就是耍流氓。开买买做生意就是要有利润的,做教育的也同样如此。我比较讨厌时下有些或“时髦”或戴着“大帽子”的研讨会上高谈阔论的人,左右不离“产业”,动不动就要给某个东西做个定义,打个标签。其实户外教育到底是什么并不重要,户外安全很重要,但绝不是全部。市场才是最好的尺子,大多数经营者是否有正常的利润是衡量一个产业发展好坏的重要标准。同样,一个牛掰的课程,如果不能获得消费者的认同,它就是失败的。一个成长中的产业,左右摇摆地调整是必须的,拿现在时髦的话来说就是“试错是需要时间的”。

以我的浅见,寻找一条“有中国特色的”户外教育之路才是正道。


户外教育的“从无到有”和“从有到无”

季羡林老先生写过一本书叫《糖史》。最早发明糖的时候,会专门拿盘子盛着吃,而且是达官贵人才能享用的珍馐。而后糖被做成各种东西,以各种方式吃糖,并把它们叫做“糖食”。现在呢?糖已经融化到各种食物当中,如果不刻意提起,你还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吗?

这就是一件东西从无到有,又从有到无的过程。这也是一个新的事务成熟的过程,是“生产力极大地满足人民的生活需要”的过程。户外教育同样逃不开这个规律。


学与玩——户外教育之术

清源正本地讲,西方人说户外教育,狭义上是指体验式教育experiential learning,传统上包括户外运动、环境教育、探险活动等领域。而广义上,他们又认为所有不在课堂上进行的教育都是户外教育。确实,对于孩子来说,你能说哪种玩不是学习吗?

如果让我们这些成年人回想小时候那些有意思的事情,你能想到什么?第一次学会自己系鞋带,和小伙伴一起爬树,学会用石头打水漂,穿着新雨靴在雨中踩水,和父亲一起放风筝,和泥筑造水坝,抓蝴蝶或者蛐蛐… 其实现在看来这些都可以作为户外教育课程的元素。当然我们要把这些东西产品化,体现出我们服务的附加值,才能让消费者觉得物有所值。

这种产品化包括:

1. 安全可控化,这个不但要确实安全,而且还必须是“看起来”就是安全的——去除购买者的忧虑本身就是产品价值的一部分;

2. 规模化生产,好比给孩子们模拟紧急情况逃生,这种模拟既需要真实的险情,又需要是可控的险情,同时这种模拟要像去餐馆点菜一样,每次点都能上,而且每次口味、质量是一样的。规模化生产同时也意味着合理的价格。

3. 传授一种技巧,比如滑雪,比如如何像河狸那样筑坝,比如如何在没有准备的野外环境生存下来等等。这部分或许是我们现在最能做好的事情;

4. 仪式感,产品是要卖的,是要有口碑然后继续卖的。人不是机器,没有一点念想怎么受得了重复的训练?没有一点成就感,玩心就没有了,就散了。仪式感是重要的一个价值体现。


其实根本没有必要给户外教育下什么定义,划什么范畴。学习如何面对逆境、改善人与人的关系(社交)、改善人和自然的关系、改善生活习惯、提高解决问题的能力、加强领导力… 户外教育产品的目的是相同的,不同的是采用何种手段,能够适时适地的给予消费者以收获。不墨守成规,不一成不变,保持新鲜本身就是体验式教育永恒的魅力所在。


寻找人生的教父——户外教育之道

我的一个登山的朋友曾经跟我说过:每一个男人都需要一个教父。我想大部分人都懂得这个教父的意思,有些人把他叫做“贵人”,有些人把他叫做“导师”。这个人不一定给予你生命,但一定给了你世界观。

我认为一个好的时代最重要的元素是多元化——社会可以宽容地接纳各种活法。既然我们没有必要,也无法要求孩子按照我们的规划、设计活着,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放下自己的成见,乐于给孩子们更多的可能呢?

训练应该传授的是思考的方法,教育应该让孩子看到尽可能多的可能,师者应该用自己的人生经历和追求给予孩子一个示范。

户外教育就是在传统教育外提供了这种可能性。虽然我们教授的是自然的知识、生存技巧,是和他们一起游戏一起成长,但它的本质是带孩子们去看世界万物,经历世间冷暖,并且引导他们思考应该去做什么样的人,该如何去做人。一个教育者的责任,除了教授方法和手段外,还更应该是孩子们的那个教父,是那个真正的启蒙者。

这就是户外教育的道与术。


“每一个时代都有每一个时代的苦难,每一个时代也有每一个时代特别的风景。

如果没有條春伯,我的人生大概要到很后面才能遇到一个真正的启蒙者。他告诉我:你有能力的话应该要替旁边的人做些什么。这一代人应该要和年轻人一起去学习面对新的一种可能,彼此理解,而不是老是要去报怨。知识不光是去谋取利益的,知识是可以用来奉献的,知识是可以用来帮助别人的。”